顾绣《一鹭芙蓉图》全是绣出来的吗?山石绘法与花鸟针法

顾绣《一鹭芙蓉图》全是绣出来的吗?山石绘法与花鸟针法

顾绣《一鹭芙蓉图》并非整幅都由刺绣完成,而是绣与绘共同构成画面。故宫博物院介绍这件作品时,明确区分了绘出的山石与绣出的芙蓉、鹭鸶和小鸟:山石以小青绿技法着笔晕染,花鸟则配合不同针法表现。文字和印形也有分别,题跋是墨书,“虎头”“金仙”两方朱印是绣成的。由此可见,“顾绣”这一名称并不意味着画中每一处都使用同一种做法;辨认工艺时,要跟着具体物象和部位走。这里不是依据远看像画、近看像绣来猜材料,而是把已明确的绣绘分工逐项对照。绘、绣、墨书与绣印可以同在一件作品中,各自承担相应部分,不能因为整体以刺绣艺术定名,就把山石笔墨或墨书题跋也改写成针线制作。

绣与绘在同一画面分工:山石,小青绿着笔晕染,属于绘画部分;花鸟水纹,针法随物象变化,花芯用打籽针;文字与印形,题跋为墨书,虎头、金仙为绣印。原创示意,非实物照片。
图:绣与绘在同一画面分工。本站原创知识示意,非实物照片,不按比例。

山石与花鸟采用不同手段

本件编号新00092850,馆方著录清康熙,长152厘米、宽41厘米。山石的“小青绿着笔晕染”属于绘画说明,花鸟的针法则属于刺绣说明。二者说明同一画面的不同组成部分,不应合并成一种从头到尾统一的工艺。

馆方还指出其稿本具有清代宫廷花鸟画风格,并融合工笔重彩技法与恽寿平设色没骨画法。这里谈的是风格关系,没有因此署定恽寿平亲自绘稿,也没有给出实际绣作者姓名。读到一种画法的名字,与确认作者身份,仍是两回事。

五种针法分别对应什么物象

部位馆方所列针法
鸟羽施毛针
花卉套针
花叶抢针
花芯打籽针
水纹滚针

这份对应关系的价值,是把一个笼统的“绣”字落实到不同物象。以打籽针为例,馆方术语介绍其做法是让线在针尖绕成粒状小圈,一针见一粒,由小粒组成绣面。因此,花芯的表现可以从颗粒状针迹理解,而不必把它当作连续的平涂色块。其余针法在本件各有对应部位,但这里没有逐针路线或数量记录,不适合自行补成复原教程。

题跋与印形也要看制作方式

墨书题跋与绣成朱印尤其容易被混读。看到朱红色印形,并不能自动写成曾用一方印章蘸印泥钤盖;在这件作品上,馆方已经说明“虎头”“金仙”为绣成。相反,题跋又确实是墨书,并非因为旁边有绣印就也属于刺绣。

理解这件作品,可以先按山石、花鸟、文字、印形四部分阅读,再对照各自的表现方法。这样既看得到绘画与刺绣的配合,也能保留每个部位的工艺差异,无须把整幅简化成“纯画”或“全绣”。

相关资料:书画与艺术作品:署名和作者归属分别记录。